巴黎的五月 (2) 莫奈博物馆

"If you would like to learn about and love art, go see the
great masters as often as you possibly can. When you can
finally feel them, touch them with your spirit, savor their
color again and again, then you will start to understand."
-- Georges Wildenstein (1892-1963)
from The Marmottan Monet Museum Catalog

莫奈的作品在巴黎主要在三个博物馆：塞纳河边的奥西博物馆
(Musee d'Orsay)、协和广场附近的橘园博物馆 (Musee de l'Orangerie)、
以及莫奈博物馆 (Musee Marmottan-Claude Monet)。

奥西博物馆收藏广泛，除莫奈之外，还有大量其它印象派画家的作品，
是巴黎在卢浮宫之後第二个要去的博物馆。橘园收藏了莫奈画
的巨幅莲花，高两米，宽十多米。所绘的风景，都是他在 Giverny
建的莲花池。

这次要去的，是莫奈博物馆。

莫奈博物馆在巴黎的16区，安静的街道上，一栋不大的房子。这里
号称收藏了莫奈最多的作品。大部分来自莫奈的好友兼收藏家 Dr. de Bellio
的女儿以及莫奈儿子的捐赠。其中最重要的一幅，是《日出印象》
(Impression, Sunrise)。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几幅油画之一了。
第一次在巴黎展出时，当时评论界对这种风格很不以为然，认为不过
是尚未完成的 impression，并给这批画家冠以 impressionist 的称号。
但这个讽刺的名称最终却被广为接受，成为影响深远的画派。

另一幅出名的作品是《泰晤士河上的议会大厦》 (The Parliament, Reflections
on the Thames)。莫奈旅居伦敦时所作。我不知道莫奈画的是哪个季节，
但有点象英格兰冬天的下午，云蒸霞蔚，阳光低射。我对其中泰晤士河
深色的河水上凌乱但强烈的阳光反射很感兴趣。

莫奈博物馆中大部分收藏，是莫奈在他 Giverny 花园里画的莲花。
很多幅作品就简单地叫做 Water Lilies。莫奈被称为“画光的人”
(painter of light)，沉醉于不同季节、不同时间、不同天气下光线
和颜色的变幻。而池塘水面的反射，水面下的水草，水面上的垂柳，
又提供了许多想象的空间。

好几幅的莲花作品，都是在深色的水面上，飘着一些荷叶，水面之下，
仿佛还有水草的摇动。在一片涌动的深绿中，不同颜色的莲花，正在悄悄地
开放，显得格外娇艳而矜持。

除了画莲花，他还画了许多黄色、白色、紫色的鸢尾花 (iris)。
他还反复画了许多莲花池上的“日本桥”。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些莲花。

莫奈的作品我在奥西和橘园我都看过，但这次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
不同时期的莲花作品。我总觉得莫奈的作品有点中国画写意的影子。
他的“印象”可能和我们的“意境”有点关联。有些作品的布局让我
觉得很亲切，很容易接受。

莫奈的作品中，最让我心动的是他对光线和颜色的表现。我注意到他
的莲花和“日本桥”作品，早期是以深绿色为主，到了后期 (似乎是
1920 年左右)，颜色变得偏向红、黄和褐色。用笔好象变得乱了，
有些作品看上去没有完成，似乎暗示着作者的心境不如早期那么平静。
我看过一些介绍认为那时莫奈开始改变风格，希望有所创新。但我有
点怀疑这种风格的变化是不是和他晚年的眼疾有关。

外表平凡的莫奈博物馆，里面却是一座宝库。即使是象我这样对绘画
一窍不通的人，也是一次视觉的盛宴。

原文及讨论：巴黎的春天 (2) 莫奈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