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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zsu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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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2-01 |
轮船一声欢鸣,我们缓缓走进了画里。之后的五个小时,我们在不时由阳光而细雨再阳关的变换中欣赏着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莱茵河,沉醉在她的微波里。 近中午时,餐厅厨房开始飘出阵阵香味儿。一直有“天堂里的厨师是法国人,地狱里的厨师是德国人”的说法,但我觉得“地狱厨师”的帽子或许给英国人戴更合适。“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打算在船上品尝一下德国正餐以正视听。怀着一丝饮食大国的优越感走进餐厅,想了解一下他们有什么德国传统菜,没想到侍者竟然回答说他们没有为我们准备任何午餐,食物是为下一轮游客准备的。他们13:50会在Boppard把我们这群人送走,然后换方向行驶,还建议我们趁换船时到岸上解决肚子,码头上有快餐。愿意再等等的话,下一个船有午餐供应。我看看表,还不到十二点,问为什么不可以十二点开饭,十三点结束,害大家饿肚子,他说船上人手不够做两拨游客的午餐,他很抱歉。想想德国人这么死板,做地狱食物真是非他们莫属,便相信那句话不是英国人栽赃的结果了。
快两点时,我们和其他三十多位饿黄了的游客在Boppard下了船。刚把快餐店的东西席卷完,接我们的船来了,不多久就到了科布伦茨。本打算用二十分钟从码头走到火车站,问路时竟问到一对在香港工作过三个月,象我想念荷兰一样想念香港的夫妇,热情万分地用汽车把我们送到了车站。告别时,大家象老朋友一样互相拥抱,老爸却没再练九百句。后来从他回国后写的文章中了解到,那一刻他已经不再用友谊而是从人性中的真善来理解我们的一系列好运气了。 接下来我们上了去科隆的火车。科布伦茨到科隆班次很多,每小时三趟,很是方便,车程一小时。虽然一路上还可以欣赏莱茵河,但老爸和我都有点累了,于是在手机上调好闹钟,小睡了一会儿。火车快到科隆站时,远远地就看到大教堂直指苍穹的两根尖柱。一出站即是宏伟的大教堂。由16万吨石头堆积而成的如同石笋般耸立的科隆大教堂,其中所蕴涵的德意志民族的精神,让老爸非常震撼。后来游完欧洲,他总结说最欣赏德国,两次世界大战都败了,但是又非常迅速地恢复发展。
分别在杨晨踢过球的亚琛和比利时的列日转了两次车,太阳下山时到达荷兰境内的三国交界城市Maastricht。Maastricht是荷兰南部Linberg省的省会,由于与比德交界,建筑和风土人情与荷兰其他地方很有些不同,在荷兰人眼里有点“外国”的味道。他们自己人讲的是外省人听不懂的方言,并且由于是荷兰唯一的丘陵地带,拥有荷兰最美的田园风光,是一座安静的旅游城市,旅游地位有点象青岛或珠海之于中国,观光和会议旅游非常发达,是殴元的诞生地(马斯特里赫特条约)。
我们是在一个离中央车站还有五分钟的小站Randwijck下的车,走出去五分钟就到了我的母校Maastricht School of Management。MSM是原属荷兰外交部的一间商校,专业生产MBA和DBA,在重商的荷兰几十年来生意一直不错,也一直是外交部向外国学生重点推荐的商校。
学校里面有间二星级的酒店Randwijck Hotel,标准间是80欧。其中的几层改建为学生公寓,凭学生证12.38欧/人,条件非常好,房间除独立洗手间外,还有迷你餐厅,每层有厨房。我曾在这里和一位上海女孩合租过一间。
由于还没开学,公寓未满,我于是很顺利地以校友身份要了六楼的两个学生公寓房间。把行李放到房间后,怀着三七开的喜悦与伤感,我带老爸参观学校。学校是典型荷兰现代风格,简洁,实用,用最少的钱建最多的房,光线通风好,立体绿化,所以看上去更象是高级写字楼。荷兰人重商,提倡节俭,一分钱掰做两瓣花,在我们这间商业学校的环境上充分体现了出来。不过我对这种风格一直是无言以对。
逛完校园后回到公寓楼,我带老爸敲开了510房间,这是我以前的宿舍。目前住在这间房的是新来的校医,我还没解释完冒昧打搅的原因,他就非常大方地请我们入内参观了。房间的摆设和我在时基本上完全一样,书桌、衣柜、小床、餐台、洗手间…我一一地看着抚摸着,心里想着:物是但人已非了,心里的伤感达到顶点,渐渐的眼睛被水雾遮住了。为了不让他们变成水掉下来,我做了件不适合MBA成本教育的事情,以减轻心里的痛苦。我打了个电话到上海,给室友Kathy。电话响了N声后,Kathy睡意朦胧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听起来很性感:“谁~呀?”,我擦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轻声说:“Kathy,我呀。”一听不是男朋友,Kathy 的性感马上收起“你这个大头虾,该不是在梦游吧?现在几点了?Godness! 我明天还要上班哪!”“可能是在梦游吧,在MSM,在510宿舍!” Kathy 沉默了两秒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声调立刻高了八度“天哪!你还真去了?!My God! Oh my God! 天哪!”和老天沟通老大一阵后,Kathy才开始和我沟通“咱们学校怎么样?变了吗?房间变了没有?” 我一一向她讲述所见所闻,当讲到房间的一切时,我听到Kathy的声音因感性而又性感起来,“天哪!太幸福了,听着都觉得幸福,我好怀念学校啊!不行,我也要辞掉工作去旅游,回去看看。上海这个破地方我呆够了,我要回——欧——洲——我要把婚礼放到做义工的教堂举行——” 说着说着就严重起来,“MBA综合症”眼看又要复发。我赶紧结束谈话,与始终微笑着的校医告别,把老爸安顿好,回自己房间平复情绪。
考虑到学校住宿便宜,老爸和我决定第二天去Amsterdam时不在那里住,而在Maastricht住两晚,当天来回。
第二天早上,我们乘8:29的火车往Amsterdam。Maastricht和Amsterdam之间的火车每小时一班。两个半钟头后到达Amsterdam Central,熟门熟路,下车后即到八站台,等待那里每十五分钟一趟车去风车村Zaanse Schans的火车。快车十五分钟到,慢车半小时。我们刚好搭了趟快的,十五分钟后在小站Koog-Zaandijk下车,沿指示牌方向走往风车村。十五分钟左右,看见一个古旧的大风车,叶片自顾自地转着。再走几步,又一个大风车。没人停下脚步,游客们都继续往前走,终于到了河边,风车村象一个花枝招展的美女一样,“刷”的一下子呈现在眼前。第一眼非常令人惊艳!
其实我更喜欢自顾自转的那些古旧风车,原汁原味。但是我们生活在一个浮躁的时代,人们更喜欢有亮丽外表的东西。风车村充分掌握现代人的审美情趣,将自己本就天生丽质的外表极尽涂抹,把阡陌平原上一幅有深远意境的油画改变成人见人爱的五彩挂历,任何人在任何角度拍她都很非常漂亮,皆大欢喜。鹿特丹附近的小孩堤坊是典型荷兰风车加运河的观光地,原汁原味,但是每年的游人数量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
风车村里有荷兰传统民俗的几乎所有主要元素:风车、河道、特意著传统服装的村民、木屐作坊、乳酪制作店,不仅可以参观,也可以参与制作,平心而论,是个不错的观光地。老爸显然一下子就被风车村吸引住了,拍了很多照片还不想离开,直说这里有周庄的味道,连Amsterdam都不想去了。好不容易把老爸拽到Amsterdam,他一出站就抱怨环境脏乱差象广州火车站,直到进了凡高博物馆才算打住。
凡高博物馆的规模气派还比不上北京的中央美术馆,但是因了“凡高”这两个字把中央美术馆不知道甩多远。不过这里找不到被炒得最贵的那几幅画,《星空》 《向日葵》等。我大一的时候读过欧文·斯通写的《渴望生活-凡高转》,读到凡高快死的时候,坐在教室后排偷偷掉眼泪,对这个可怜的疯子充满了热爱和同情。01年的夏天到凡高博物馆朝圣过一次,有点失望,但是浏览那些画的时候还是有对号入座的开心,基本上还记得哪些画是在哪里画的,特别是凡高后期在法国南部的那些作品。
顺便在这里提一下欧文·斯通的那本书。在这本书出版之前,世人并不知道凡高存在过,那时候凡高也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很多很多年了。欧文·斯通是一个在美术上有着非凡鉴赏力的记者,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凡高的画,非常震撼,认为凡高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画家,便想方设法了解画家及其作品。他花了数年,走遍了凡高生前呆过的每一个地方,写下了《渴望生活-凡高转》这本书。写成后,这本书被很多出版商拒绝过,最后英国的企鹅出版社勉强愿意出版,但要求作者做大幅度的修改。书出来后,死了几十年的凡高一夜成名,凡高热席卷全球。 原文及讨论:西行漫记(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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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4-1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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